胡作非为米米周

就,本质是KKH,间接渡高,偶尔Y2,也吃竹马。

高渡·9月24日 (小车)

国庆长假,无以为报,开辆小车大家高兴高兴。


9月24日

写作技法guide:

七宝有狗啦:

共勉。

写小说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主动做出的选择。

黄油西米桑:

文手共勉


“我写小说, 是因为我想写, 我有一种想倾诉的欲望,我要把我身边发生的故事,用另外一种方式记载下来,这就足够了,要求不高。我的小说, 不可能有什么太大的价值,或者是特殊的意义,更不可能留芳百世 。但至少我能够自得其乐,最重要的是 ,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了 。


“我写小说是我这辈子做的第一次主动的选择、 自己的选择。与内心的快乐与充实相比,功名利禄算得了什么呢?  ”


——《武林外传》第三集 

无脑甜饼第七弹

“tsuyo? tsuyo? tsuyo你在哪里?”


光一皱眉,tsuyo跑哪里去了,一眨眼功夫而已。每一个房间都找过了,还有衣帽间、储物间、床底下,甚至内衣抽屉、琴盒、冰箱、洗衣机。


连根毛都没有。


光一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喘着粗气,不是因为累的,是因为急的。刚才还好好的,摸摸头捏捏脸一副乖顺的样子,自己不过去拿个冰可乐,chua一下转个头就不见了。这又不是奇幻小说。


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忽然炸着毛跳起来冲进厨房打开烤箱,然后一头软毛耷拉下来,还是没有。光一无精打采回到客厅,索性摊手摊脚躺在地上。


啊tsuyo你到底藏在哪里…… 为什么要躲起来……我没有做什么啊……虽然没给你买榴莲软欧包是我不对,可是医生说了你不能吃甜食啊……我们要讲道理对不对!


不对,自己跟tsuyo讲道理,这可能行不通,tsuyo怎么可能乖乖听自己的。太愁人了,光一冲着天花板低低哀嚎了一声,翻了个身趴在地毯上,一动不想动。


我再也不要管tsuyo了……光一绝望地想着……我的头发已经不多了……最近因为要照顾tsuyo我都没时间认真画眼妆了……他沮丧地闭上眼睛,心里泪流成河,感觉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


咔嚓,门开了。


然后神出现在门口,抱着一个纸袋,露出长长的法棍和隐约的水果的橙色。神的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微笑,波浪般的头发散发出魅力的光辉,长长的衣襟让人忍不住想亲吻。


“光一你干吗呢?”神边脱鞋边问。

“我把tsuyo搞丢了……刚……”光一抬起头,可怜兮兮地哭诉。

“放心吧,我出门前把窗户都关好了,开门时也留意着,它不可能走丢的。”堂本刚不慌不忙有理有据,迅速抚平了堂本光一的焦虑。


不理会光一虽然放松下来但依然紧张的脸,刚从刚放下的纸袋里掏出一个小罐头,冷静地打开。


“tsuyo吃饭了哟。”

“刚你每次喊它吃饭我都觉得很奇怪哎。”

“闭嘴。”

“T.T”


这时,一只小奶狗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撒着欢冲向了罐头,却在半路被光一一把捞了起来。

他把小狗举到自己面前,四眼相对,大眼瞪大小眼。


“刚你说米花为什么要给狗取这个名字?”

“他太太取的,说像。”

“噗哈哈哈哈哈哈!”


刚不理会傻笑的光一,把tsuyo接了过来放在地上,让它去吃罐头。pan不在家的这几天,幸亏有tsuyo呢,他宠溺地摸摸小奶狗毛绒绒地脑门,不理会自己肩上突如其来的重量。


“你妈妈今天打电话说明天会顺路把pan送回来。”

“好久没看到pan了,它一定很想papa!T.T “

“我去做饭,过来帮忙。”

“嗯~”


【完】

是的这太不像一个结尾,所以我特意注明这个故事真的结束了。



高渡·千字甜饼

初秋的街道比上个月多了几分萧索,骤然降低的气温让人变得更加内敛,恨不得把全部自我身心撕开吹风的盛夏转瞬变成了不由自主冷静稳重的天气,即便依然穿着短袖拖鞋,也少了夏日里艳阳下那种惫懒和,而是认认真真端端正正地走着,仿佛知道自己的拖鞋和短袖应该对今天的温度表示应有的尊重和歉意。


但渡海才不是这样的人。他猫一样微拱的背和踢里踏啦的脚步把秋天的庄严打击得支离破碎,如果秋日女神真的存在,只怕要咬碎手帕,哦不,高阶想,咬碎手帕也没有用,因为渡海一定是无神论者啊。


“喂渡海,去吃甜品吧!”

“啊?”渡海停下脚步,歪头用小指头掏了掏耳朵。

“甜品。”高阶兴奋地比划,兴头十足,简直跟世良一样,“渡海医生吃榴莲吗?我知道有家甜品店的榴莲软欧包……”

“不吃。”蹦出两个字,渡海又晃晃荡荡自顾自往前走,知道高阶一定会跟上来的样子。


高阶站在原地想了想,扬手打了辆车,径直朝前方开去,路过渡海的时候还特意礼节周到地打开车窗挥手致意。


两个人如果从此分手,那我敢说这篇同人是神作。但很可惜,根据逻辑三段论,我这篇不可能是神作,所以这两个人也没有办法分手。


看着渡海永远朦胧困顿或者神气自负的脸上渐渐成型的气急败坏表情,高阶心满意足靠回靠垫。劳驾,请去xx的xx甜品店。


渡海看着小车迅速远去,心头滑过一丝凄凉。高阶你这个禽兽男人根本不爱我,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玩物吧,连榴莲软欧包都比我重要,那个面包连cheese都没有…… 这太丢人了,如果别人问起渡海医生你和高阶医生为什么分手?什么?渡海医生你居然输给一个连cheese都没有的面包?别、别伤心啊!它至少有榴莲……


太凄凉了。渡海一脸僵硬,秋风吹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


连cheese都没有!



后来渡海枕着高阶的腿,命令他把买回来的芝士蛋糕一勺一勺喂给自己,这令人愉悦的指令立刻被接受了。高阶一边喂一边使劲憋笑,让司机绕着街区转一圈开回来偷偷看渡海失落的表情真是太值得了!


而且,后来渡海仰着头教训他的时候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太好了,之前曾经担心他已经因为仇恨的惯性忘记了怎么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担心他依然把自己封闭在那层冰冷带刺的壳里,原来渡海医生还能出现这么生动的表情,还来得及拿回献祭的七情六欲,这真的是太值得了……


高阶一边笑,一边挖了一勺芝士蛋糕送进渡海的嘴里,顺便低下头,轻轻舔去爱人嘴角边的芝士。


fin

高渡·danger zone

(高渡,所以略ooc,请谨慎。

写到这里很纠结,不知道该be还是he。其实写前本意是往死里虐,但到一半忽然觉得很可怜。姑且先放上半篇吧。)


0.

那是一个樱花如雨的季节。


沿着一条宽敞笔直的樱花大道,就能看到东城大附属医院的主楼。作为基调的白色已经带上岁月的痕迹,可这样反而和周围参天的绿树融为一体。


渡海征司郎医生,正半靠在会议室的塑料椅上,半闭着眼睛听自己下一场手术的发表会。无论是手术还是发表会,他都经历过无数次,已经像吃饭睡觉一样习惯而漠然。世良磕磕巴巴的声音倒有令人清醒的效果,下面的医生或是替他着急或是窃笑吐槽,直到佐伯教授宣布有新人加入,渡海才稍稍睁开眼睛。


然后他就见到了戴着亲切笑容的高阶权太。


那是渡海第一次看到高阶,对方看到他便微微侧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探寻和好奇,渡海慵懒仰着头,目送高阶从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刹那,他有一阵恍惚,似乎预感到这个人会在自己未来的人生里占据某个位置。


当时的渡海还不知道,这个位置有多么重要。



1.

高阶入职后,表现得如同一个医院所能想象的最优秀的医生,医术高超,态度亲切,几乎终日研究技术和病例。可是大家并不愿意接近他,因为他是从帝华大来的,因为他的老师是佐伯教授的竞争对手。


他是来刺探情报的吧,每个人都这么想,包括渡海。但是渡海根本无所谓。病例也好,论文也好,拿走就拿走好了,什么都影响不到他。所以,他并不讨厌高阶。当然也说不上喜欢。渡海医生喜欢的只有钱,这是东城大最广为人知的小道。


两人第一次的合作说不上愉快,一个想试探对方的深浅,一个想压制对方的气焰。各有心思算计,护着自己的羽毛。所以,手术结束后,高阶医生一起去喝一杯的邀约确实出乎渡海的意料之外。


“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就是觉得我和渡海医生应该加深一下对彼此的了解。”高阶笑得依然亲切,眼角的褶子人畜无害。


可渡海一眼就看明白了,对方的打算没这么简单,他抬了抬眼,第一反应是拒绝。可是世良那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却在边上助阵,一起去吧渡海医生,就当给高阶医生补一个欢迎会。


你还欠我一个亿呢小子,靠边站。渡海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高阶准备开口拒绝。刚对上高阶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却改变了主意。好啊,走吧。


在去酒吧的路上,高阶一直在和世良讨论SNIPE的利弊,世良是真的认真,不停追问各种细节。渡海百无聊赖地跟在后面,一路在想,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答应?是吃米饭吃腻了吗?每天看器官看烦了吗?休息室空调坏了所以自己想出门换换空气?


高阶要了SCOTCH,世良想喝啤酒,渡海勾勾手指,说给我一合黄樱。


三个人围坐在舒适的沙发椅里,高阶和世良继续讨论美国最新的医学科技,渡海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瘫坐姿势,仿佛一只放松的露出肚皮的猫。忽然,他听到世良问,高阶医生,您为什么离开帝华大?


渡海转头,看着高阶。这个男人本能地看了一眼渡海,飞快移开目光,居然显得有些紧张。没想到吧,世良可是个愣头青哦。渡海扯了扯嘴角,等着看戏。


“我为什么离开帝华大?啊,不如说我为什么要来东城大,” 高阶抿了口酒,表情已经冷静下来,“因为我想来啊,佐伯教授是心外科的顶尖人物,如果能在他身边证明SNIPE是有助于手术的,比在其他地方要有效一百倍。”


“啊,您果然是想利用我们啊!”世良感慨地大叫着,但语气里并没有气愤,而是一种‘我就知道’的得意。他兴奋地看向渡海,大概是想寻求一种认同感,可是他寻求到的只是渡海医生的侧脸。渡海紧紧盯着高阶,不对,这个人在隐藏着什么。世良太年轻,听不出高阶的故作冷静,但这瞒不过渡海,他的灵敏不只有手指,爱钱的渡海医生,其实有一颗敏感的心。


“要说利用,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更愿意称之为借助于佐伯教授的权威从而更有效率地推广一项能拯救更多病人的技术。就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一样,佐伯教授,不正是全日本心外科的巨人吗?”高阶笑眯眯地看着世良,已经完全恢复从容。


“我懂我懂,高阶医生,希望更多病人能得救!” 渡海觉得世良未必懂,但这不妨碍他干了自己啤酒同时大喊服务员再来一杯。这孩子,还挺有趣。


离开酒吧已经是深夜时分,高阶打车离开,顺便捎世良回不远的宿舍,渡海独自走在寂静的街上,准备回医院睡一觉再说。刚走到主楼门口,身后亮起车灯,一辆出租车停在他身边,高阶走下车来。


渡海听见高阶的招呼声,转身看了看,继续旁若无人地慢慢往前走着。高阶三步并作两步,仗着腿长优势赶了上来和他并肩。


“没带车费吗?”

“啊不是,世良下车后,我忽然想起明天早上有病例讨论会,索性睡在医院了算了。渡海医生不回家吗?”


渡海觉得高阶的啰嗦纯属客套,他仰起下巴,朝心外科方向抬了抬。高阶微微低头一笑,说那容许我今晚打扰一下吗?随你。渡海淡淡扔过去两个字,自顾自先走进了休息室。


早上醒来,渡海第一个反应就是伸头去看高阶睡的那张床。已经空无一人。


2.

高阶就这样在东城大待了下来,随着时间流逝,心外科的医生们渐渐不那么反感他了,特别是世良,明明是渡海的实习生,却总是用仰慕的眼神看着高阶医生。啧,真是,长得帅气就那么有用吗?渡海趴在桌上听着高阶给世良讲解医学杂志上的不明之处,侧着脑袋打量着他们。


高阶医生永远穿着看上去很贵的衬衫,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外面罩上白色大褂,又精英又禁欲,他讲解的声音温柔低沉略带沙哑,像一把小矬子,在渡海的心上慢慢挫着。渡海咽了口口水,去看世良。啧啧,就是一个傻大个子。


高阶似乎察觉到渡海的目光,他眼神转了过来,和渡海碰了个正着。一瞬间,渡海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这么贪婪?他眨眨眼,只看到高阶温柔笑笑,继续和世良讨论论文去了。


忽然,花房护士冲进了办公室,一脸的惊慌在看到渡海和高阶时瞬间放松下来。


“高阶医生!3床的大田先生忽然晕过去了!”


高阶一惊,那是佐伯教授的病人,预备下周教授回医院之后就动手术的。他丢下世良,看了眼渡海,转身冲了出去。


渡海一动不动,继续趴着。10秒钟之后,他叹了口气,站起来,插着口袋向高阶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来到病房的时候,高阶已经做完了初步诊断。大田先生预计要进行的是主动脉瘤手术,这并不是佐伯教授的专长,但因为大田先生是《外科日报》的池永先生拜托过来并且明确表示希望佐伯教授操刀,所以才预订了下周的手术。今天似乎是忽然胃部大出血导致了病人的昏厥。


情况不是很乐观,高阶本来就带着一丝忧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一看到渡高,立刻喊道,渡高医生,大田先生必须立刻动手术,你可以来协助我吗?


不可以,渡海内心一开始是拒绝的。我凭什么要帮你,而且,这个手术你自己就能应付了啊,不就是主动脉瘤吗,世良当助手就够了啊。


可是,这句话终究没有出口,渡海再一次莫名其妙地答应了高阶的请求。


幸亏他在场,这是大家生平仅见的最为严重的胃部出血,最后他们俩分工合作,一个剥离主动脉瘤,一个处理胃部出血,两边同时进行,助手和护士们目瞪口呆,可能是吓的。


好不容易,精神高度绷紧后极度疲惫的高阶医生和无论何时都懒懒散散的渡海医生一起离开了手术室。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办公室的走廊上,身高悬殊,背影却意外合拍。


“谢谢你,渡海医生。”

“嗯。”

“要不要晚上一起喝一杯放松一下?”


又喝酒?渡海第一个念头是你找世良啊你们俩不是好吗?转了转眼珠,他说,好啊。


于是,两人在上次相同位置的沙发椅里坐了下来。请给我一杯lagavulin16年,渡海医生,还要黄樱吗?高阶权太微微笑着转头问渡海。渡海的心里泛起微微的异样感,不,他抬头问侍者,你们有宫城峡吗?


渡海抿了一口酒,在口腔里打着转,懒懒地看天花板,心里想着等下的米饭上是不是打两个鸡蛋。高阶也是一派悠闲,他放下酒杯,眼睛弯弯,寒暄般开了口。


”渡海医生,要不要和我交往?“


渡海噗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大多数因为重力作用落在了他的裤子上,他慌乱地直起身子,眼前是高阶时机恰好的纸巾和依然笑眯眯的眉眼。


渡海没有伸手去接纸巾,他静了静,歪着脑袋,一张玩世不恭的脸索性直直伸到高阶面前。


“原来高阶医生你是那边的?”

“不是,”高阶的淡然仿佛在回答一个关于饮料喜好的问题。“我只是在想这样或许能让渡海医生精神振作一下。”

“可惜了。“

”可惜了?“

“当然啊,”渡海双手枕在脑后,重重倒在沙发上,“我的名声高阶医生也有耳闻吧,爱钱如命的我,要答应和男人交往那一定会开一个天价。”

“也是,那我可要好好努力才行啊。”高阶举了举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我很期待高阶医生捧着有人那么高的钱来跟我表白哦。”渡海也举起杯子,冲着高阶眨了眨左眼。

“嗯……你那么高还是我那么高?”


渡海翻了个明显的白眼,一口喝完了杯里的酒。高阶也微微笑着,跟着干了杯。刚才的对话似乎只是一场下酒的笑话。


从这天起,两个人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一些,至少高阶打招呼时,渡海会回应。不过世良在心里嘀咕,翻个白眼然后说一句“你再高一点”算什么回应方式啊到底!


3.

高阶和西琦教授还有联系,这不是秘密,他经常会给帝华大打电话讨论各种技术问题。这些联络并没有背着大家。


但渡海知道世良不大高兴。真是个纯粹的孩子啊,眼里掺不下任何灰色。只要看看世良皱巴巴的表情就知道高阶医生又在那边打电话了。渡海摇头,莫名想到了高阶的眼睛,为人处事总是那么面面俱到的高阶医生为什么会有那么黑白分明的眼睛?然后他更大幅度地摇了摇头,晃荡着去了病房。


查完房后,渡海径直朝着心外科休息室走去,今天没有手术,他决定在自己亲爱的床上度过这有意义的一天。但是,在那之前,先去抽一支烟。

 

今天水池前已经有人了,渡海远远能看到一件白大褂的背影。啧,真稀奇啊,这栋旧楼的纪念意义远大于实用意义,早几年已经被作为存放资料的仓库,一般不会有人过来。渡海有些好奇,更多的是不愿意自己的计划被阻碍,他轻轻走了过去。是高阶。


“您要的病人资料我已经发过去了,但是,教授,那件事可能不行。”


渡海眯了眯眼睛,啧,当着大家面打的电话都是普通的医学交流,原来不能被听见的电话都是背着人打的,高阶权太,你可真是懂得人心,宁可用一时的被厌恶来换取这个医院的放松警惕吗?


“不是的教授,我已经仔细调查过,渡海并不是佐伯青冈的心腹,所以我们从他下手没有意义。

“不我没有心软……

”不是的教授那只是谣言,您知道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是的,我保证。

”好的,我会再想其他办法的。您等我消息。”


高阶挂了电话,转身,看见了渡海。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转眼立刻又是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眼睛弯弯,让人愿意亲近。渡海面无表情地走到水池边,靠着栏杆,自顾自点了支烟。


高阶索性也走了过来,和渡海并排靠着栏杆。两个人一起看着渡海缓缓吐出的烟,谁也没有说话。


烟抽到一半,渡海递向高阶,哎,要不要试试?


高阶没有接,渡海医生知道我不会抽烟?


这又不是秘密,你的秘密可不是这个哦。


你的秘密可不是这个哦。一听到这句话,高阶身体一震,脸色居然有些失常,他转开视线不看渡海,“你知道了?”


废话,刚才我………唔…… 


渡海手里的烟掉在地上,没有说完的话被高阶堵了回去,用嘴。


高阶一把捧住渡海的脑袋,直接吻了上去,又凶又温柔,渡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因为他觉得自己该去看一下脑内神经是不是出了问题。等到确认那不是幻觉,渡海一把推开高阶,喘着气,恶狠狠看着对面这个眼睛里像在燃烧的男人。


“我说过,请和我交往吧,我是认真的。”


4.

渡海冲回了休息室,一把关上门,手撑着膝盖,不停喘气。高阶权太,你疯了。高阶眼里的认真和温柔是真实的,渡海自认为自己不是蠢货,就像他看得透高阶在其他人面前的伪装一样,他也看得懂他的真实。一瞬间的迟疑后,渡海只能选择落荒而逃,这个社会还不能接受这种事,至少50年内都不能,他还有目标要完成,不能被社会抛弃。


只是,作出这个决定时,他的心情有些复杂。渡海征司郎是一个目标明确的男人,他这样的人一向能客观看待自己,这一刻,独处的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慌乱、不解、无措以及不舍得。


渡海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初相见那一幕出现在他脑海里,他仰着头,正对上高阶的眼睛,然后目送着他走过自己身边。是的,他当时就知道,这个人将会对自己很重要,因为,自己似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对方,没有来由的,就喜欢了,在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喜欢了。


舍弃吧。


渡海对自己说,舍弃吧,还来得及,远离这个男人,斩断这种感情,这种只会成为阻碍的东西,自己不需要。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心头的酸涩略微被仇恨取代,渡海渐渐冷静下来。


这时,有人敲门。“渡海医生,我可以进来吗?”


是高阶。渡海没有出声。


一贯彬彬有礼的高阶居然在没有人应答的情况下自己开门走了进来,这确实出乎渡海的意料。他赶紧站起来,背对着高阶,说,抱歉,我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回应他的是门从内反锁的声音。渡海烦恼地转过身来,发现高阶正扯下自己的领带。



“你想干……”渡海的后半句话再次没有说出来,他意识到高阶扯下领带之后没有停手,而是反手脱掉了白大褂。


渡海感觉无法思考,他的大脑窒息了,无形的枷锁禁锢了他的四肢,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高阶。


脱掉白大褂之后,高阶拽出衬衫下摆,开始解纽扣,渡海看着高阶由上至下慢条斯理的动作,下意识数着,一共5颗。然后腰间皮带也被解开了,渡海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双正在拉开裤子拉链的手吸引了,呲啦一声,渡海觉得那双手在自己身体里不轻不重挠了一下。方形金属皮带头和西裤一起滑落,在地上砸出轻微闷响。鞋子和西裤被蹬掉时,高阶依然保持着贵公子般的仪态,仿佛他只是在向到访的客人展示屏风上的图案,而不是把自己一件一件剥光。


最后,只剩一条深蓝色内裤。


“希望我继续吗,渡海医生?”高阶的声音轻轻响起,渡海从来没觉得休息室这么逼仄过。他瞪着高阶的眼睛,凶得像炸毛的猫。


高阶凝视着渡海的脸,气定神闲地笑了笑,弯下腰脱掉了身上最后的衣物。


(待续)

啊居然看到SN,简直感人!

哈哈哈哈哈哈嘿嘿猴:

一个臭表脸自嗨的 大型碰瓷现场

*沈A应该是拿着云澜的手机在发红包所以是云澜的手机壳kkkkkk

一篇被点梗的番外


                         “万物都有缝隙,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Leonard Cohen




每年这天的下午三点,渡海就会莫名开始流泪,已经六年了。

 

他很苦恼。这眼泪真是来得一点道理都不讲,曾有一年的下午三点他正在做手术,全神贯注到根本忘记日期和时间,结果在缝合到一半时泪水奔涌而出,幸亏黑崎医生立刻接手,没有酿成事故。所以,渡海医生很专业地分析到,眼泪的分泌和意识没有关系。

 

虽然周围的人不敢明着谈论这件事,但渡海知道,新来的小护士在背后把这天命名为“悲伤之日”。真是够了,这群碎嘴的女人。

 

身为能够接近渡海医生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木下小姐煞有介事地对渡海说她认为这种事不值得苦恼,这就和感冒或者耳鸣一样,来得莫名其妙,去时也是无影无踪,边说她边推过刚从京都老字号捎来的大福团子,请坐在相邻沙发上的渡海品尝。沙发区后面的医生们露出羡慕的眼神,渡海视而不见。

 

花房护士两年前结婚了,对象是世良。渡海并没有对此发表很多感慨,在他看来,世良有归宿可真是一件好事,这样他也能安心了,虽然他并不觉得世良对自己很重要。花房护士婚后还在工作,俨然和猫田护士一样,成了护士长的左右手。花房护士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她看渡海的眼神总是透着怜悯和忧伤。不就是每年哭一次吗,渡海觉得女人果然是善于小题大做的生物。

 

说到猫田护士,真是一点没有变,又冷又小又美又危险。渡海觉得猫田真是最可靠的存在,她也能随时察觉他的想法,而且总是站在他这边,最近,他甚至老觉得猫田在护着他。这天,他实在忍不住,跟猫田抱怨说,“我只是去换个衣服,不要守在门口,像变态一样。”猫田冷冷瞪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依然我行我素。渡海依稀记得猫田曾经非常遵从自己的命令,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

 

而世良,居然改了研究方向,跑去读心理学,专攻PTSD,渡海知道之后,冲到世良面前揪着领子半天没有说话。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世良有成为优秀外科大夫的资质,自己还训练了他这么久,居然转去做只会故弄玄虚的心理医生,真是糟蹋了别人的心血和期许。算了,他不想做外科医生的话逼也没有用。只是,渡海隐隐觉得,自己并不仅仅是在替自己抱不平,似乎,世良辜负的不只他一个。

 

渡海本来想去找佐伯教授谈谈自己这奇怪的病症,可是站在门口又犹豫了。佐伯教授几年前忽然须发全白,大概是那场手术终究伤了他的元气,从那之后,教授虽然不能说消沉了下去,但总是看着让人心痛。要不,不要耗费他的精神了吧。渡海这样想着,准备转身离开,却忽然听到房间里传来教授的声音,“我不赞成这么做,世良,渡海现在情况还算稳定。”

 

他就站住了,继续听。

 

“不,我认为他这样很好,虽然你说得对,他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受刺激会有危险发生,但那是小概率事件。

听着世良,所有人都守口如瓶。那种事情不会发生。

是的,我不赞成,不,我反对。

就这样吧世良,你如果还有异议可以去听一听木下小姐她们的意见。”

 

渡海站在门外,无法动弹。一连串无法理解但似乎带着某种真相的话语砸在他头上,带来阵阵轰鸣,他只知道,佐伯教授和世良有事瞒着自己,是关于自己的事,木下小姐也知道,不,不止木下小姐。

 

她们?

 

渐渐渡海的身体恢复了知觉,他去了护士站,叫出了花房护士,把她带到旧楼池塘前。木下小姐太狡猾,猫田护士太冷静,只有花房护士,单纯得要命。

 

渡海背朝着花房,一根接一根抽烟,在池塘边抽烟是他这几年最喜欢做的事,除了抽烟,就是回到出租屋煮一锅米饭了。

 

花房护士沉不住气了,她想问渡海到底怎么了,却又不敢主动发问。面对渡海,她显得犹豫又同情。

 

最后,在花房几乎要偷偷给世良打电话的那一刻,渡海把烟头狠狠揿灭在烟灰盘里,似乎是算准一般开了口,“为什么要瞒着我。”不是疑问句,不是反问句,是肯定句。

 

花房仿佛有惊雷在耳边炸开一般浑身哆嗦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连敬语都忘记用。

 

“我是问,为什么。”

 

花房护士低下头,不愿意回答

 

是的,他们真的有事瞒着自己。渡海的头脑中萌生无数种可能性,情绪不由得激烈起来。想到木下小姐的故作冷静,想到猫田护士的母猫姿态,想到世良的性格大变,想到佐伯教授的日暮西沉,他不禁生出一种异样的愤怒,我的事你们凭什么瞒着我,你们有什么资格这么做,只有他……

 

渡海自己愣住了,只有他?他是谁?

 

花房看着渡海的表情变化,慌乱了起来,“渡海医生,请冷静下来,不要想太多,想想佐伯教授,想想你的病人!”

 

渡海充耳不闻。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

他是谁?他是谁?

他是谁?他是谁?

头好痛,这声音太尖锐,受不了了,脑袋要被穿透了。

 

渡海捂住头,痛苦地匍匐在地上。花房护士大哭着对电话那头喊道,快过来,渡海医生出事了,不是,不是,不是刺伤…………

 

刺伤?是了…………他看见了。

 

六年前,有人拿着刀,冲进心外科休息室,刺伤了挡在渡海面前的高阶权太,刀刃直接插在心脏上,哪怕是神之手的佐伯教授也没有办法挽回。

 

而渡海,在手术灯亮着的时候,只能满身血迹坐在地上,依靠着手术室门口,看着自己不停颤抖的双手。他想起来了,手术灯暗的那一刻,墙上的挂钟正显示下午三点,他的泪水毫无阻碍奔涌而出,再也没有停过。


出小骑士票0816


8月16日晚场 小骑士舞台剧二联票,位置略偏,两张1800人民币,返一张票根即可。
提供剧场门口面交。首付一半,交货支付尾款。

抱歉占Tag,实在不想扣酱的剧有空位。

Untitled relationship 番外·He’s my boyfriend

高阶权太一大早接到了某位前任的电话,说是有人生大事想听他的意见。高阶有些意外,自己当年和这些女性从来没有交心,两边的来往十之八九仅限于高级餐厅和高级酒店,买东西刷副卡就好,上床去酒店更省心。居然会有人觉得想和自己人生相谈?高阶捏着电话,心里有些想笑,而且脸上也真的笑了。好啊,他说,晚上我有时间,地方你定吧。

 

于是,这就是为什么高阶会站在一家最近颇受INS上女性欢迎的酒吧门口的原因。据说这里的卖点是各处隐秘的小心机,比如入口没有任何门把手或密码键盘,开门机关其实是门旁墙壁上挂着的那部老式拨盘电话机。客人拿起听筒,按顺序拨出“51244”这个数字,那扇暗色胡桃木门才会悄无声息地打开。

 

高阶跨进门,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前任。他历任女友,无一不是美女,百里挑一,风情各异,放在哪个人群里都绝对惹眼。毕竟,高阶对自己的一切都极为严格,不要说发型和香水,他甚至每天挑选不同颜色的袖扣来搭配袜子,这样的男人,对身边女人的挑剔程度可想而知。这位前任能成为曾经的现任也是下了功夫的,从她特意选了离高阶工作地点不远的酒吧就知道至少在愿意的时候是能体贴男人的。

 

他走到前任桌边,礼貌地坐下来,给自己要了杯天然气泡水,看着对方,你好,好久不见。

 

结果并不令人意外,前任倾吐的无非是感情上的挫折和遇人不淑的苦恼。高阶一边微笑着,一边想这管我什么事呢?

 

看着前任保养极好的嘴唇分分合合,高阶保持着礼貌的仪态,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想起另一张嘴。没有这么润泽,没有这么艳丽,总是带着负气的表情,永远吐出冷冷的刻薄话语,舔上去有些粗糙,吻起来却意外舒服。

 

高阶不知道自己此时露出了多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表情,对面的前任看着高阶眼神中逐渐泛起温情的雾气,暗自窃喜。

 

“高阶医生!”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高阶的臆想,他回头看,是花房护士。

 

惊讶的花房护士身边是冷静的木下小姐,花房没有穿护士装,一头长发披在肩头,看样子是休息时间结伴来喝一杯的。花房护士看看高阶医生,看看那位前任,表情逐渐从惊讶转为好奇。

 

“高阶医生,真巧,您和朋友也来这里。”到底是木下小姐,率先打破了尴尬。

 

“嗯,啊,木下小姐,花房护士,真巧。”虽然不需要瞒着旁人,可是花房护士眼里熊熊燃烧的八卦烈火把高阶给烫得坐立不安。为什么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啊,不打扰你们了,回头见啦高阶医生。”木下小姐一脸营业微笑,手下暗暗用力,拽走了明显想继续仔细观察的花房护士。可怜小护士不情不愿,一路还依依不舍回头,引得一众顾客以为她和高阶医生之间是不是曾经有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高阶定定神,回过头来跟前任说抱歉,那是我一个关系很好的同事。

 

哦是那个穿着香奈儿外套的美女吗?不是,是另一个。哦那个小丫头啊。前任语气里带着微微的不屑,余光瞥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波涛,愈加自信起来。

 

其实高阶已经忘记两人分手的理由,不过说实话,他也没真想弄清楚过。记忆里的分手场景都是对方拂袖而去,扔下一句“你根本没有爱过我”或者“你一点也不关心我”。她们到底想要怎样的爱和关心?高阶皱了皱眉,放弃去想这个问题,反正渡海从来不会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他和渡海在一起之后,才体会到恋爱的好。一个人固然自由,但难免无着无落,再昂贵的红酒再睿智的书本都拦不住骤然落下的寂寞。高阶盯着对方的酒杯,莫名又想起了渡海。那个人从出现的一刹那起,就占据了他所有私人时间的思绪,他总是在琢磨他,从琢磨他的技术到琢磨他的心思,慢慢的,琢磨渡海成了高阶闲暇之余唯一的娱乐活动,他想着想着,会莫名皱眉,或忽然心惊,也可能微笑,但无论何种情绪,最终都化为思念,一份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有所回应的思念,分量重到能让高阶的心稳稳落定,不再无所归依。

 

高阶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在走神,对面的前任也没有发现,这位只看到高阶双手圈着水杯,视线直直落在自己的酒杯……后的胸上?前任窃喜,暗暗抖了抖胸,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高阶的衬衫下的肌肉线条。

 

“高阶医生。”

 

一个冷静到带着杀意的声音再次打断了高阶的天马行空。他抬起头,一双细长的冰冷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是猫田护士。

 

高阶不由得有些慌乱。他对猫田护士总是有一种复杂的情感,说不清是畏惧还是抱歉,或者隐隐快意带来的心虚?每次在休息室里遇见都是一低头就擦肩而过,总也无法成为能自然打招呼的熟人。

 

“猫、猫田护士!”高阶手一抖,差点打翻桌上的水杯。

 

猫田没有接话,冰冷的视线就那么来回打量着高阶和前任。高阶莫名觉得那视线里带着谴责的意味。我没有做错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看我,我只是在公共场合和一个认识的人喝个饮料而已啊。

 

前任一开始似乎是想和猫田对峙的,她昂起了精致的脸孔,大而华丽的耳钉在酒吧并不明亮的灯光下折射出火焰一般的亮光。这钻石切工不错,高阶不合时宜地想着。

 

渐渐的,钻石的亮光慢慢黯淡了下去,前任低下头,假装抿了口酒,躲开了猫田的眼睛。猫田下巴的角度纹丝不动,只是眼神一转,再次看向高阶。问道,“你朋友?”

 

高阶一楞,下意识回答说是啊我朋友。下一刻,他以为自己会被猫田的眼神给冻死。

 

然后,猫田忽然转身走了。一句多余话也没有。高阶想了想,转头去找花房。果然,远处的花房护士正神采奕奕盯着这里,对上高阶的视线后吐了吐舌头,做出了抱歉的表情。

 

高阶无奈苦笑,果然年轻女孩子的嘴巴就是这么活泼。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笑落在前任眼里激起了多大的希望和多大的欲望。高阶本来就长得很好,端正,温柔,明朗,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说不清是悲悯还是嘲讽的味道,用前任的话来说,风味十分独特。她大约是回忆起了什么,居然脸红了。

 

女人大抵都是超能力者,一边脑补限制级剧情一边把自己装点成一朵娇羞的水莲花。前任低垂着眼睛,双手握拳放在桌上,语气颤抖中带着悲情,绝望中蕴含希冀,问,你女朋友不高兴了?

 

啊?不,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高阶吓了一跳,忙不迭撇清,心里头还残留着猫田冰冷视线带来的寒意。

 

前任听了这个回答,眼睛继续只看自己的杯子,右手却慢慢伸出来,看方向似乎是想去碰高阶的手腕,半路上却仿佛受惊小鹿一般往回瑟缩了一下,然后又似乎积聚起毕生勇气般,毅然向前伸去……抓了把空气。

 

高阶正伸手从上衣内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后若无其事放了回去。眼睛弯弯凝成微笑的样子,让人无法怀疑。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使是最恶毒的谎言也在这灿若春华的笑容下裹上一层堂皇的外衣。他又不是善人。

 

前任些微的沮丧立刻烟消云散,觉得高阶只是不懂女人心。

 

高阶如果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大约会苦笑着摇摇头。他自认确实不懂女人心,但这有什么关系?如果是渡海,说不定还会翻个白眼,女人?碍事!他伸手要了第二杯气泡水,微微的碳酸味儿让他想起渡海。

 

“高阶医生你真的在这里!”

 

世良的惊呼让高阶一口水险些碰到对面人脸上。

 

远处花房的表情已经可以用兴致盎然来形容了。高阶已经不想摇头了,回去要跟护士长聊一聊。

 

穿着休闲衬衣的世良看上去乖巧纯良,可前任明显开始不高兴了。她主动问,你也是高阶先生的同事吧?你们真挺关心他啊!不知道是前任美丽的面孔还是不善的语气,世良畏缩起来,我、我、我我我,居然句不成句。

 

高阶觉得今天用完了一年份的苦笑配额。他已经说不出话了,指指隔壁空桌,示意世良抓椅子过来坐下。手足无措的世良完全没有看明白高阶的手势,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我、我要告诉渡海医生。” 

 

然后转身就跑了。

 

这,好像不太……对……吧喂世良你说什么!高阶一回头,小实习生老早已经冲了出去,比平时自己吩咐他跑腿快多了。

 

高阶认命般闭了闭眼,回过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亲切依旧的笑容。他看着眉头紧皱的前任,温言安抚,“我们同事关系确实挺好。”

 

前任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钻石耳钉自顾自闪着光。高阶也不多说,即便是猫田,对他来说也要比眼前这个女人亲切得多。何必要对外人多解释呢。世良这小子,一直以为他对花房护士有心思,没想到却是猫田先到。高阶似乎忘记了世良临走前撂下的话,居然还有空替他暗自叹了口气。年轻真好,来来回回,你爱我我爱他,经得起消磨经得起冬夏。不像自己,早已经对感情没了信心,也没了热情。也曾经打算一辈子就这样吧,老了以后或许养一只猫。只是,后来遇到了渡海。

 

高阶略显公式化的表情在不知不觉中又温柔起来。他忽然想起了渡海回到他身边那第一个早晨。他再次醒过来后,第一个念头是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非常美好的梦,直到脸颊边传来的温度抵达他还没有清醒的脑子,他才真的安心。渡海是真的回来了。那些不愿意回家的夜晚,独自一人在旧楼前抽烟的夜晚,窝在休息室努力拼凑回忆的夜晚,都像见了阳光的冰雪一样融化消失。他就这样感受着渡海的重量和温度,在安逸的空气中发了一个小时的呆,觉得自己漂浮在真实的梦幻里。直到渡海也醒来,凑到他脸前,睁着一双半醒不醒的眼睛,用那久睡后略微干燥的嘴唇碰了碰他的嘴唇,嘟囔了一句“早安”。顿时,高阶的世界整个清醒了过来,大地春回,万物复苏,树枝抽出嫩绿枝条,鸟儿开始婉转歌唱。他想,从此就这样吧。早安。

 

花房还和木下在远处窃窃私语,对着手机指指戳戳。但高阶完全没有在乎。

 

最后前任大概受不了沉默,也可能仗着胸大想问清楚,“高阶先生,渡海医生是……”

 

“我是渡海。”一个身影大大咧咧出现在桌边,自然地接了话。

 

 

于是,事情就变成高阶渡海并肩坐在桌边,共同面对着前任小姐。高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但至少他知道花房护士是什么样的心情。远处的花房一脸兴奋掺杂着惊恐的表情,活像大仲马笔下第一次观看处决死刑犯的贵族小姐,连木下小姐也微微转过身来。就,你们能高兴成这样?

 

渡海倒是没随便到穿着医院制服就跑出来,他的黑色高领打底衫和黑色休闲西装上衣愈加衬托得那张脸白到透明。刚才打照面的功夫,高阶被这好看直晃到心底里,渡海医生披上了一层名为正人君子的外衣,这实在太过斯文败类,刻薄张扬的爪子略微收起来之后,居然整个人从头到尾散发着诱惑的味道。下次,试试劝他戴眼镜,高阶在心里做了一个备忘。

 

“我是渡海,”渡海坐定后再次开口,“高阶医生的同事。”

“啊你好,我、我是……”前任的表情忽然像是遇见偶像的青涩少女,略微慌乱,略微兴奋,略微羞涩,略微激动。

“听高阶医生说起过您,”渡海微微欠身,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听了叫我很羡慕呢,您这样的女人,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

 

前任无措地双手捂住脸庞,似乎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赞美,特别是来自一位年轻英俊前途无量的外科医生的赞美。这位渡海医生,似乎比高阶热情多了。

 

前任没有把世良这样的真正纯良少年放在眼里,但面对渡海征司郎却显得娇羞。高阶看得懂这个女人眼里的企图。他侧过脸看着说话的渡海,不算很大但细长动人的眼睛,间或闪过恶作剧的光芒,随即又被半垂的眼睑和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今天也涂过润唇膏了,略微嘟起的下唇永远像在负气撒娇,白皙的脸衬得头发像乌鸦翅膀一样浓密乌黑,微笑起来可爱得像惹人怜惜的人偶。只是,高阶深深地知道,一旦被这张脸迷住,这个人就会露出恶魔的嘴脸,一边发出嘲笑一边推人下地狱。即使这样,也好可爱,因为恶魔只在必要的时候才化身恶魔,在自己面前,他就是个性格恶劣的小混蛋而已。

 

高阶刚想到这里,就觉得大腿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撇了一眼,是渡海的膝盖。这个小混蛋一边目不转睛地和前任客气寒暄,一边踮着脚尖,用膝盖慢慢磨蹭自己的大腿。高阶觉得被磨蹭的地方热了起来。

 

渡海有条不紊地在桌子下骚扰着高阶权太医生,一边和前任继续说话。

 

“您比高阶医生说得还要漂亮,有些人的相遇,就是宿命的安排,即使遇到坎坷,最终还是会团聚,所以您不要沮丧……”高阶有些狐疑,自己从来没有在渡海面前提过任何一位前任,他根本不在乎,这小坏蛋要干什么?

 

前任脸上的诧异是真的,为什么这位渡海医生一边用倾慕的眼神看自己,一边又让自己不要对高阶死心?

 

“您这样优秀的女性,是我这样的平凡人不敢奢望的,您和高阶医生才应该站在一起……”渡海微微垂着头,看似有些沮丧,实际上他已经蹭掉了鞋,正用穿着袜子的脚趾轻轻划着高阶小腿后侧的腓肠肌。

 

前任立刻安慰他,“渡海医生,您说什么呐,您才是优秀到我不敢靠近的人啊。”

 

渡海听了这句话,抬起头,一脸惊喜,“您说真的吗?是不是安慰我啊?”

 

高阶开始坐立不安,不是因为这段教人无从吐槽的对话,而是因为渡海在桌子的掩护下已经嚣张到把腿架到他腿上了,那分量逼得他不得不把腿张开。虽然有桌布,可是远处的顾客如果留意的话,十有八九是能发现端倪的。高阶不敢看花房护士了。

 

前任语气羞赧,“才不是安慰呢,渡海医生一定有很多仰慕者……”

 

“您也一定受到很多男士的追求,比如高阶医生……”渡海说完这句话,忽然站了起来,顺便抓起高阶的手,“对不起,我有话要和高阶医生私下说。”

 

丢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渡海拉着高阶就往挂着盥洗室字样的酒吧深处走去。


破车


“所以呢,我再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渡海看着目瞪口呆的前任小姐,春风满面地好心解释着,“我是渡海征司郎,高阶医生的男朋友。”

 

满心以为两个男人离开那么久是在谈判到底该由谁来追求自己的前任大概没办法接受这个结局,足足一分钟盯着高阶脖子上新出现的红印没有更换任何表情。渡海又笑笑,他对外人没什么耐心,“那我们先走了,医生这行就是身不由己。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

 

说完,他转身冲着花房护士的方向比了个勒脖子的手势,头也不回走掉了。

 

高阶立刻站起来,礼貌地向前任告辞,那个,以后有困扰想要找人聊聊,我可以把我们医院首席心理医生介绍给你,黄金单身汉哦。说完,也是掉头就走。

 

花房护士并没有把独自一人被扔下依然没有半点动静的前任放在心上,她在紧张另一件事,她看木下,“木下小姐,我是不是真的太多嘴了?”

 

木下抿了口三角杯里的淡紫色液体,微笑着回答,“放心吧,渡海医生其实在感谢你。”

 

花房不懂,但既然木下小姐这么说,她便立刻忘记了这回事,继续喜笑颜开聊天去了。


FIN